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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12 多愁善感 下午看的电视剧让我又一次哭了。总是发觉自己在某方面的敏感。很细小的东西都让我落泪。
呵呵。想不通。我的性格也许早就分裂了。
这么长时间没上过这里的SPACE。发觉遗失了我的某个时期。那些文章。那些回忆。那些朋友。
些许的失望。 July 11 醒 夏之吻。梦之初。睡之颜。微笑了。微笑了。原来我们还不曾经历过。
伤感的人太多。在深夜,我总是看到猫般的瞳孔出现在周遭。游离的,冰冷的。忧伤总是从细小的毛孔透露出痕迹。多想,多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。每个人都能幸福的微笑。
最近看的一篇短篇小说印象深刻.里面有这样的词.是一只鬼对一个人最深层的情感.
他说.
直至河水逆流而上,
青春世界停止梦想.
直至那时,直至那时,
我爱你.
你是我活着的引诱,
我所拥有都可舍予,
只要你青睐.
直至热带太阳冷却.
青春世界老去,
直至那时,直至那时,
我仍爱你......
他一边吟着词,一边喝下了梦婆汤.
我看着,便落了泪.
人何时算得清醒.梦里梦外.
忘记说了.那篇小说有个很美的名字.<<春琴抄>>. December 10 死 现在这一刻。回到这里。想起GG对我说好好待自己。别自我摧残。然后就想到死。
想想也有好久没回来了。真的是好久。我真的自私的人。让你们在这里等我。关心我。我却躲起来,甚至想消失。心里混沌的水与泥。把我堵在矛盾的围墙里。我就这么,这么地突然丧失了表达的能力,连惶恐的抬头张望的勇气都已不见。
我在做什么。在做什么呢。
你们。我的朋友们。对不起。我让你们如此的失望。还能乞求到谅解么? October 19 生日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。又到生日。呵呵。生日。今天MAMA拿了一个大蛋糕到学校来找我。我突然就觉得尴尬。仿佛长大是一种罪。
最近总是没有多余的时间上来看看。一直在忙碌。充实。空虚。一如既往。
希望大家一切安好。 October 06 相信么 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情况。班主任在放假前已经提示我写份入党申请书。呵呵。我。入党。感觉有点讽刺的意味。
其实非常讨厌与政治有关的事。不外乎自己有时很难把持情绪,于是尽量远离。
不知道入了党之后是否还可以这么胡言乱语?是不是会被拉出去砍头?
呵呵。转眼间天气又冷下去。我感冒了。一边流着鼻涕一边打下这些字。回校之后又要开始忙碌。先小别了。 September 02 烫 从几天前就开始发觉自己的身体不行了。也许是总呆在家里的缘故。持续高烧。吃大量的药剂。我手上的经脉很细,挂点滴的时候经常要扎好几针。
昨天晚上吃了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。醒来时只觉得头疼的厉害。手忙脚乱的找出温度计测了下。39度1。呵呵。果然又开始烧。
早上9点起来。整个人头重脚轻。也不知道吃了写什么。想好几天没来了。开始想念你们。于是打电脑。希望自己可以撑住。看了看大家的留言,知道自己又多了新朋友。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。只要烧退了就好。我想总会没事的。虽然过程痛苦。
挺想把自己病态时的样子拍下来的。呵呵。应该挺吓人。
又到时间吃药了。最后再说一句。谢谢。 August 30 再加 又加了些图在“寥”里。
晚上有男人打电话给我,只为了听我的声音。呵呵。无话可说。
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眼圈黑了。眼带也出来了。呵呵。只能如此了。懒的保养。烦。
还有人推荐的歌。现在做成背景音乐了。听听看适不适合这里的FEEL。 August 21 死 晚上的时候MAMA突然又开始发作。我已经无话可说。这次我连一个单音都发不出。比绝望还要深的感受。死海一般寂静。她朝我咆哮。说,我真后悔把你生下来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我很想告诉她,如果可以选择,我,为什么要被你生下来。我宁肯不存在。但我只是想笑。最后却也连笑都省略了。自以为是的愚蠢。
想死。真的很想。
已经没有光。 August 19 比约克 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冰岛女妖。其实也就是比约克。喜欢王菲的很多人都会对其演出时的另类表现有深刻印象。其实王菲有一部分模仿的就是比约克。呵呵。当然我没有冒犯王菲的意思。
不过不可否认的是,越另类,喜欢的人就越多,大部分也只是跟风而已。对其音乐嗤之以鼻。今天听了她最新的一张专辑。刚开始的时候,确实,有点类似毫无旋律可言随心所欲的嘶吼及发泄,不过多听了几遍之后。开始被吸引。发觉自己似乎看到她唱歌时的表情。有点自虐的享受。
哈。也许我BT了也说不定。不过我把其中一首放在这里。大家听听。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。说说你们自己的感受。 August 17 图 今天在翻抽屉的时候发现一张初中抑或是小学时自己所拍的图。关于天空的图。我把它扫进电脑,简单的用反色处理了一下。
不知道你们看了会有什么感觉。呵,那是我尚且年轻幼稚时拍的东西。现在想来依然觉得那是美。
那张图我特别放在一个相册里。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。 August 16 呼 这几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,也没出去过。好象死而复生不知所措的人。也没上这里看过。Q-ZONE也一直没更新。发觉自己真的懒的像条猪。猪可以用“条”形容吧。
今天上网用BAIDU乱搜索歌曲。竟然也被我找到喜欢的。
我把它做成背景音乐了。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很颓废的歌曲,当然空灵的也是至为喜爱的。听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然后就。。。睡过去。
哈。是猪吧。恩,肯定了。
虽然日子还是无限缓慢又毫无色彩可言。但至少在阳台上晒晒太阳。心情好的像只猫。恩。呵呵。爱每一个经常来这里看看的人。
抱。 August 13 踩生人(1) 我的童年很压抑。
黑龙镇绝大部分时间都停电,天黑后,星星点点的油灯就亮起来。那时候,我和伙伴们在外面的泥土中玩得正起劲,满头是汗,就传来母亲尖尖的叫声:“东子!———睡觉!———” 想起那遥远的情景,幸福,而且悲伤。 回到家,家里黑糊糊的,为了不让蚊子飞进来,家里人早早吹了灯,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节省灯油。 漫长的黑暗培养了我超凡的想像力。 我躺在黑暗中,静静地聆听。 窝里的鸡挤在一起,它们站着睡觉。好像谁踩了谁的脚,偶尔有一声含糊地嘀咕。 懒懒的猪在圈里“吭哧”。 无精打采的狗吠。 酸菜缸里的水冒了一个泡。 什么昆虫在窗子上扑翅。 房檩好像不堪重压,“吱呀”,呻吟了一声。 哪个邻居家传来清晰的呼噜声。 一个遥远的人喊了一句什么…… 我长到7岁的时候,一天晚上,我在家里的一只箱子里翻出了很多陈年照片,在油灯下看。 油灯在黑暗的重围中疲倦地眨着眼,灯油味刺鼻子。 大多是一些黑白的老照片,已经泛黄,上面的人我都不认识。照片里的年代,地点,人物,衣服,表情……十分老旧。 “这是你爷。”我妈说。 照片上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衣黑裤,正襟危坐,一脸死板。 “这不是我爷啊?” 我妈想了想,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对我说。我爸插嘴说:“这是你亲爷。” 我似懂非懂,继续翻下去。 我妈又指着一张照片说:“这是你姥爷和你姥娘。” 照片上的姥爷和姥娘同样穿着黑衣黑裤,神色严厉、冷酷,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,或者是父母做了什么错事。 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,我一面都没见过。 我害怕他们的眼睛。 他们结婚时就是这样的眼神吗?当时我这样想。 “这是谁呀?” 我指着一张照片问我妈。照片上是一个老太太,长相和神态跟姥娘有点像。 “这是……你姥爷的表妹。”我妈说完,转头问我爸:“东子应该叫她什么?” 我爸想了想,不确定地说:“叫姑姥吧?” 黑龙镇的人不流动,不是血亲就是姻亲,远远近近的亲戚像树的根须一样,像姑姥这样的亲戚,实际上已经淡如水。 我家之所以有姑姥的照片,是因为乡下人有收集照片的习惯,亲戚的朋友的邻居的,密密麻麻镶满一相框,挂在墙上,当摆设。 我端详着照片上的姑姥,忽然感觉这个老太太有点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她…… 有个老太太,曾经在供销社门口,给过我一根冰棍。当时,她的冰棍没有卖完,天却下雨了,不可能有人买她的冰棍了……不是她。 过年时,来了跑旱船的,锣鼓点敲得欢天喜地。我往人群里钻,不小心撞了一个老太太,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……不是她。 我发烧了,半夜里我爸背我去卫生院打针,走在黑糊糊的走廊里,路过一个病房的门,我看见脏兮兮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,面色苍白,双眼充满绝望和哀伤。护士说,她要死了……不是她。 我努力地想,终于没有想起来。 那应该是一个很久远的记忆了,她曾经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。我7年的生命里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镜头,我无法捕捉到她…… “姑姥现在在哪儿?”我问。 “她早死了。” “可是,我见过她呀!” 我妈愣了一下,说:“你在哪里见过她?” “我想不起来了。不过,我肯定见过她。” 我妈看了看我爸,又看了看我,说:“小孩子不要胡说。” 夜里,我在黑暗中听见我爸我妈在低声说着什么。他们以为我睡着了。 我迷迷糊糊,感觉他们的声音极其诡秘。我听出来,他们好像在说我。 远方,有一个小孩隐隐约约在哭,哭得极其缓慢,极其悲惨,肯定不仅仅是找不到家了的问题。 前面说了,我出生时是正午,向日葵金灿灿开放。 在我出生前大约半小时,我妈正在炕上爹一声娘一声地叫,有个人坐在我家门口嚎啕大哭。 是个疯子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 他大约30多岁,满脸灰尘。他穿一身破败的棉袄棉裤,里面是空的,连个背心都没有。光着脚,脚上都是皴。 他哭得十分凄惨,好像有一个大悲剧就要上演一样。 三两个过路的人站在他旁边看热闹。 接生婆悄悄对我爸说,这件事有点晦气。 我爸却不在乎:“一个疯子,别理他。” 邻居家有个少年放狗去咬疯子。 狗是势利眼,一条狗冲上去,左邻右舍的狗都冲上去了,看热闹的几个人惊惶逃开,而那疯子继续嚎哭,连眼睛都不睁。 奇怪的是,那几条狗并不理疯子,而是猛扑那几个逃跑的人。直到那几个人跑远,它们才折回来,围住了疯子。 你咬棉袄,我咬棉裤,疯子被拽倒在地,腾起一片尘土。 踩生人(2) 他爬起来,脸上就有了血,他哭得更惨烈了。
狗的狂吠,人的哭嚎,搅和在一起,那一定很揪心。 终于,少年的家长看见了这一幕,大声喊道:“快把狗叫回来,一会儿出人命了!” 少年这才跑过去,把几条狗弄了回来。 那干枯的号啕声一直响在窗外。 正午的植物都蔫蔫的,无言地倾听。 我出生时,听说不是很顺利,接生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拽出来。我弱弱地哭着,接生婆忙活着为我剪脐带,洗血水。 那一刻太紧张了,谁都没注意到疯子的哭声什么时候停止了。朝窗外看去,他已经蹒跚着离开。 三个小时后,有个老太太走进了我的家。 那时,完成了任务的接生婆已经走了。我躺在了“悠车”里(东北四大怪之一:生个孩子吊起来)。我妈倦倦地睡过去了。 这个老太太就是“姑姥”,她本名叫李香枝,就住在我家后面。 她成了我的“踩生人”。 我家那儿有一种说法:一个孩子出生后,第一个来串门的人就是这个孩子的“踩生人”,据说这孩子的长相、性格和命运保准像他或她。 谁知道冥冥中“踩生人”跟这个孩子之间有什么黑暗的关系。 据说,李香枝年轻时就成了寡妇,再没有结婚。 不过,她的房门虚掩了一辈子。 我只想知道,难道我的一辈子会有她那么多机会?老天在我经历一切一切之前,缄口不语。 有一点她跟我很巧合:她最爱讲吓人的故事,满肚子都是。 黑龙镇流传着很多吓人的故事,绝大多数发源于她。 我听大人讲过一些,现在都记着,那绝不是《聊斋志异》、《子不语》、《镜花缘》、《搜神记》上的故事。我想,那都是李香枝“原创”的。 (我有个故事叫《看不见的女婿》,就在这套书里的哪一本上,据说最早就是她讲出来的。) 她并不知道我出生,她是来我家串门,进了门她才知道妈妈已经生下了。 当时,我爸在外屋为我妈做饭,小米粥拌红糖,还有煮鸡蛋。当时我妈睡着。 “隋景云生了。”我爸说。他的声音很大,因为李香枝的耳朵有点背。 我妈叫隋景云。 “生啦?男孩女孩?”耳朵背的人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大。她以为别人听不到。 “男孩。” “我看看!” 李香枝一边说一边挪着碎步进了里屋。 她进了里屋,很快就出来了。从时间上看,她可能仅仅是凑近襁褓看了我一眼。 爸爸一边盛粥一边大声说:“你进去坐吧。” “我回去了。你好好伺候隋景云吧。” 她走到门口回头大声补充了一句:“周羡春,你家小孩的眼睛黑亮黑亮的,还看我呢!” 这是我爸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那天晚上,她就一命归西了。 那天晚上停电。她侄女松生从外地来看她,住在她家。松生是黑龙江农业大学的学生。李香枝死时,正和松生在炕上说话…… 李香枝的身子骨本来挺硬朗,看上去再活十年八年都没事。她的死引起了黑龙人的许多慨叹,关于生和死。 我长大后,见过一次松生,那是1990年的事,我退伍回到了黑龙镇。她对我讲了一些李香枝死前的一些细节。 她说,当时李香枝还说到了我:“老周家那个小孩的眼睛黑亮黑亮的,还看我呢!” 在李香枝死前大约半个小时,松生听见窗外有人笑了一声,吓了一大跳。 那笑不是造出来的,就像一阵风吹起浪花,自然而然,就像突然遇到一件喜事,情不自禁地爆发了出来。 松生小声问:“姑,谁在窗外笑?” 李香枝看看她,大声问:“你说什么?” 窗外的人又笑起来,那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她可以听得见,而李香枝却听不见。 “有人在笑……”她害怕了。 “有人在叫?”李香枝的声音更大了。 窗外的人通过李香枝的话,肯定能判断出松生说了什么,甚至能判断出她害怕的程度,他又笑了起来,声音还是不大不小,轻轻的。 松生的双腿都软了,她全部的支柱就是李香枝了,她紧紧靠在李香枝的身上,不再说话,盯着黑糊糊的窗户看。 她没想到,李香枝的脑袋软塌塌地垂下来,有气无力地说:“我怎么这么困呢……” 松生仍然盯着窗外,小声说:“姑,那你就躺下睡吧。” 李香枝没有动,她的脑袋实实地压在了松生的肩上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 那笑声消失了。或者,那笑的人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过了一会儿,松生感到有点不对头,轻轻动了动肩,叫了声:“姑……” 李香枝直撅撅地摔倒在炕上,像一根干木头。 松生一下就跳起来,踉跄着跑出屋:“来人啊!———” 一个人影儿从院子里慢腾腾走出去,他穿着一身破败的棉袄棉裤。 李香枝死于脑血栓。 李香枝死于我出生的当天,这完全是巧合。 我想,我死的时候,也一定有无数的人出生,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。 踩生人(3) 我直到今天也不能理解的是:为什么我看她的照片会感到那么熟悉?
我知道,读者只会对恐怖故事的情节感到害怕,而不会对另一个人的恐惧产生恐惧。 但是,我恐惧,这感觉就像装在我鞋子里的一颗石子,一直悄悄地磨砺着我,啃噬着我,诅咒着我。 我必须把它倒出来。 而且,你千万别断言这种事跟你毫无关系。辩证法观点:事物是普遍联系的。 我只见过李香枝一面。 在我出生之后几小时,在她临死之前几小时。 她伸头看了襁褓里的我一眼,也许,她还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,或者是我对她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,这个就只有当年我家墙上的那面镜子知道了。不过那镜子已经碎了。 我和她,在生与死的门前,擦肩而过,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然后,我和她,各走各的路。 就一眼。 多少年过去了,我竟然清晰地记着这个人的长相。 就如同,你闭上眼睛想自己,你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你自己的模糊影像,这影像很熟悉,但是你怎么都想不起来,这个模糊的你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定格在你脑海里的,或者是无数次看镜子、看照片、看录像的记忆总和? 那么,现在李香枝是不是也记着我的长相呢? 我觉得这是她留下来的一个最恐怖的故事。 August 12 第104天 一般说来,女人都不敢杀鸡杀鱼。这些血雨腥风的活,总是由男人操刀,女人只是扎着漂亮的围裙掌勺。不过,葛麦的太太似乎不一样。 她从来不做饭,但是她嗜好杀生。 葛麦是秋天结的婚,已经三个月了,他发现,每次她剁下鸡头或者剖开鱼膛,都显得十分快慰,有点像……男人做爱时的表情。 葛麦感到,太太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固。仅此而已。 有一次,葛麦正在看电视,突然太太朝着墙角瞪大了双眼。 葛麦顺她的目光看过去,是一只老鼠。它像箭一样从A点射向Z点,中途突然停顿,两只亮晶晶的小眼珠转来转去。 惊喜的表情定格在太太脸上,她慢慢地抬起脚来,无声地摘下一只拖鞋,突然甩过去,竟然准确地砸在了老鼠身上,它四爪朝天,抽搐了几下,毙命了,没出一滴血。 葛麦瞠目结舌。 我们可以把这个事件看成偶然,比如,有时候我们查字典,一下就翻到了那个字。 但是,葛麦不这么认为。 他觉得太太能够打中这只老鼠,绝对不是碰巧,而是跟技术有关。 他分明看到,拖鞋的落点是老鼠前面大约三尺远的地方。在她突然举起手的时候,老鼠蓦地朝前冲去,而拖鞋在空中飞翔的时间正好和它奔跑三尺远的时间相等。 所以,葛麦认为这个偏差是有预谋的。 有人做过一个小范围调查,92%的女人都爱猫,99%的女人都怕老鼠———不过这个调查是四年前的事了。 葛麦的太太算是那1%。 她不但喜欢杀鸡和杀鱼,还喜欢打苍蝇和蚊子。后者可能跟女人爱干净有关。 有时候,葛麦偶尔在家里发现了一只蚊子,肯定不打,而是马上跑到电脑前,把她叫过来,由她打碎它。 葛麦最早感觉到恐怖,是因为一条金鱼。 这天,葛麦在单位加班,很晚才回到家。他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血腥气。 他走进卫生间,看见太太满手鲜血,正在杀金鱼。 那是葛麦的金鱼,他结婚之前就养它,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。它像拇指一般大,葛麦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“拇指姑娘”。它通体黄色,有黑色的斑纹,十分漂亮。它每天在玻璃缸里无声地游来游去,寂寞而绚丽。 目前,“拇指姑娘”肚子被太太用剪刀剪开了,它在雪白的瓷砖地面上一下下甩着尾巴。它的眼睛像平时一样睁着,静静地望着这个巨大的世界。 葛麦没想到,“拇指姑娘”那么娇小的身子竟然有那么多的血。 太太有些不自然地望着葛麦。 最近几天,她一直在家养病。 她在一家服装公司工作,整天在外面奔走,通过一张嘴游说客户,为公司签下一张张订单。当然,利润跟她没任何关系,她只是通过业绩,提升自己在公司内的竞争力,巩固这份职业和薪水。 对于她,嘴是最重要的。 可是几天前,她突然说不出话了。医生诊断她得了喉炎。 葛麦没有恼怒,只是有些疑惑,他问太太:“你杀它干什么?” 太太指了指那条金鱼,又指了指她的胸口,似乎有很重要的理由。但是,喉炎免除了她的辩解。 这天晚上,月亮很圆。可是,葛麦睡不着了。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———结婚以来,太太好像隔几天就要杀死一个活物! 是的,没错儿! 她下班回家,总是要买回一些活物来,比如鸡、鸭、鹅、兔子、鱼、螃蟹、王八、牛蛙、长虫……很少间断。 每次都是她操刀,动作异常麻利。 有一次,她竟然买回一只羊羔。其实,说那是一只羊羔有些勉强,它的个子已经挺高了,应该叫“小羊”。葛麦至今记得,它身上的皮毛洁白,声音娇嫩,像个很干净的小学五年级女生。 太太杀它的时候,费了很大劲。这只羊羔似乎预感到死到临头了,它撒开四蹄,在厨房里奔跑起来。它的力气竟然很大,撞翻了沙锅和五公斤的啤酒桶。 太太虚晃两下,就把它扑在了身下。 她蹲在地上,把它夹在胳膊和大腿间,它就一动不能动了,只听它无望地“咩…咩…咩…”,那声音极像一个小孩在叫:“妈…妈…妈…” 太太一刀就刺穿了它的脖子。娇滴滴的鲜血喷射出来,染红了它稚嫩的皮毛。 而最近几天,太太一直呆在家里,没有出门,于是,金鱼死了…… 转眼一周过去了,太太的病依然不见好。 她一天比一天变得精神恍惚,性情焦躁,不是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,就是黑夜里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。 葛麦感到,太太越来越陌生。 他试图跟她谈一谈,可是,她却说不出话来。他惟一能做的,就是加紧为她四处求医问药。 这天早上,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递给葛麦:“晚上买一只鸡回来。” 晚上,葛麦买回了一只煺了毛的白条鸡。他是在钻她的文字空子,故意跟她耍赖皮,他想试试她到底会怎么样。 她见葛麦买回了一只白条鸡,脸一下就白了,接着就“呜哩哇啦”地怒吼起来。很快她就住口了,痛苦地咳嗽起来。 葛麦抱住她的肩,想哄逗哄逗她,却怎么都提不起情绪,只是解释了几句。说他路过自由市场,都收摊了,只有卖白条鸡的…… 过了好半天,她似乎平息了怒气,坐在沙发上愣神。葛麦就趁机钻进厨房,去做饭了。 他做的是小鸡炖蘑菇。太太没有吃一口鸡肉,只是喝了点汤。 夜里,没有月亮,刮起了大风。 葛麦没有睡着,他张大两只耳朵,捕捉太太的鼻息。 太太没有一点动静,似乎睡着了。葛麦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又有些淡淡的失望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 后半夜,他被一阵古怪的声音惊醒。那是磨刀的声音:“哧———哧———哧———”很孤单,很缓慢,像一个老人的心事。 葛麦仰面躺着,他没有转头,只是慢慢地伸出手,朝太太摸了摸———身旁空着。他的心一下就失重了。 她在干什么? 他一动不动,静静地等待。风声一阵比一阵紧。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,那磨刀声终于停止了,太太好像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,慢腾腾地迈步了。她的脚步声很轻,无疑光着脚。 她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,又从那个房间走到这个房间…… 天冷了,家里的蚊子和苍蝇都灭绝了,再没有可以杀戮的活物了。 想到这里,葛麦打了个冷战。 终于,她朝卧室走过来。虽然没有月亮,葛麦还是看见她手里拎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。 他想起那三尺远的预谋,不由全身发软。他觉得他不是她的对手。他用手紧紧抓住棉被,在黑暗中眯缝着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 她停在床前,仔细端详这个佯睡的男人。 葛麦的神经就像拉到了极限的弹弓,微微颤抖着,眼看就要崩断了。 终于,她说话了,她的声音哑得像个男人:“杀……”接着,她猛抖一下,就慢慢地倒了下去。 葛麦感到不对头,爬起来,颤巍巍地打开灯。 在惨白的灯光下,他看见一把尖刀插进太太的心窝,血汩汩地淌出来。她双眼颤颤地盯着他,那表情好像是狂喜,又好像是盛怒…… 这个女人的自杀很蹊跷。 医生解释不了,警察解释不了,她的父母也解释不了。 一时间,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 一年后,葛麦又结婚了。他的新太太是个心理专家,他跟她学到了一个很新的词:职业恐惧。 她说:“你前任太太的死很可能跟职业恐惧有关。这种心理疾病很普遍,严重者在现代女性中占1%。” 葛麦认为她只说对了1%。 恐怖故事。 我在这里贴几篇最近看的恐怖故事。
我想,呵呵,应该有人会喜欢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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